永远的淮阳师范071: 七五政文班微信群里话当年

来源:本站    发布日期:2022/8/31    点击次数:332    
0

本网讯:(郭学礼/文图)随着时光流逝,“工农兵学员”和“社来社往”这些带有上世纪70年代色彩的词语,以及那段中国教育的特殊时期,都已尘封于历史,并逐渐被人们淡忘了。作为淮阳师范75级政文专业社来社往的工农兵学员,最终我们没有成为时代的弃儿,通过统一招教考试,都被安排了工作,大家一生都奋斗奉献在不同的工作岗位上。我们无法选择历史,却永远怀念历史。我们是那段历史的见证者和参与者,我们留恋青春时光,倍加珍惜师生同学之间的友谊。

       2007年8月18日,淮阳师范75级政文专业毕业30周年联谊会在周口饭店举行,参加会议的同学老师合影留念。

       今年春天,在毕业45周年之际,我们广泛发动联系,建立了淮阳师范75级政文同学微信群。一百多名同学微信群里重聚,大家欢聚一堂,畅所欲言,其乐融融。回首青春岁月,寻找奋斗的足迹,感念母校师恩,追忆同学深情,写下了许多生动感人的故事。大家口述历史和微信回忆的往事,展现出激情年代的火红岁月,也揭示出那个特殊时期教育的现状及经验教训。


       青春作伴当自强


       我们那届工农兵学员来自不同的行业单位,加之学历不同和城乡之间的差别,知识层面参差不齐。但大家有共同的心愿,到学校是学知识的,同学们的求知欲和学习热情普遍非常高涨。


       卫红灿同学回忆说:


       清晨,我们在教室里早读,朗朗的书声在校园上空飘荡。置身教室你会发现,来自城里的同学都用普通话,读得很好听。当民师和参过军的方言也得到过矫正。我们这些没出过门的农村娃,操着各地的方言土语,把书读成了不同的噪音,形成了南腔北调大杂烩。本来我的读音就土得掉渣,可还有一位同学竟比我还土气。他读得很入神,摇头晃脑,“h”与“f”不分的毛病,竟闹出“毛主席是我们的冯(红)司令”的笑话。


       一次朱永锴老师课堂提问:“你读过叶圣陶的文章吗?”“读过呀。”“读的哪一篇?” “多收了三斗五”。朱老师诧异地说:“什么三斗五啊,是多收了三五斗”。随后,朱老师耐心地解释说:“这篇小说是揭露和批判旧社会对劳动人民的压迫和剥削,不管是欠年还是丰年,农民都照样过着窘迫的日子,多收了三五斗也无济于事……”朱老师教导我们,要严谨治学,学习不能似是而非,更不能不懂装懂,不然会误人子弟。


       我们上课没有教材,由老师们自选。因为那时还处在反击右倾翻案风时期,老师选编教材时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老师讲的大都是鲁迅和毛泽东的文章,古文是法家的文章和古典名著选段。学校图书室也限制借阅,有“毒”的书是不能看的。在知识饥荒的年代,同学们迫切希望多读书,读好书。有一天午后,我在水池旁洗衣服,一位要好的同学对我说:“伙计,鲁迅先生曾说,窃书不为盗。”我俩心领神会,一拍即合。一个月黑夜,晚自习结束后,校园安静下来。我俩悄悄摸到事先侦察好的教学楼西侧一楼那个封存多年图书库。东门是个铁链锁,用钢筋使劲一撬,门就打开了。进屋打开手电,我们在书堆里翻看寻找,结果大失所望。这里都是图书馆挑选后的破损书籍。但在那个无书可读的年代,能得到这些书,也非常难能可贵了。于是,我们各自选了一摞,我们把这次行动叫做“龙宫取宝”。得到的几本好书,如艾丽.伏尼契的《牛虻》、柔石的《早春二月》等在同学中广泛传阅。


邝秀荣同学近照。


       邝秀荣回忆说:


       师玉庆老师的哲学课我兴趣特别浓厚。每节课都恨不得一字不漏地记下来。每次下课后,我总是跟着师玉庆老师提出这样那样的问题。有一次讲中西方哲学史,刚下课,我就挤到师老师跟前提出一个要求:唯物主义发展的三种形态,我笔记没有记全,可否借阅您的讲义看看?师老师坦诚地告诉我,讲义也是略写的,从你以往在哲学课提的问题来看,你可以到学校图书室去找张衡石老师,他会给你推荐你想看的书。正说着,师老师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张衡石老师说,就找他。我没顾上对师老师说声谢谢,就一溜烟的朝张衡石老师跑去。张衡石老师听说是师老师推荐的,知道了我找他的目的,就带我走进了图书室。张老师小声告诉我,你想看的书现在不能借,但我可以给你准备一个凳子,你可以到这儿来看,看完还要放回原处。从此,有三个多月的时间,我每个周末都到图书馆去看书做笔记,不仅对唯物主义哲学原理有了明确认识,对老子、荀子、韩非子的朴素唯物主义观点也有所了解。师老师表扬我说:相关的书籍读多了,思考和提出的问题就不一样了。弹指间45年过去了,图书馆我坐过的小板凳早已不知所踪,我看过的哪些图书也不知命运如何?


       我们同学中,后来有考上郑大河大继续深造的,有考上河南教育学院和其他高等院校的,也有参加函授和电大学习的。他们自强不息,在求知求学的道路上不断奋斗进取,许多同学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


       后来考上郑州大学的郭耀庭回忆说:


       也许是自然的巧合,也许是历史的昭示。我在淮师两年地理方位一直是迷向的。报到时黑天从偏门入校,第二天发现,校园里出现转向,走出大门外一切正常,进到门里边继续是“方向错误”。还有梅启振也迷向,我看太阳南边升,他看则是北边升。同学开玩笑,有"郭耀亭方向"和"梅启振方向”之称。


       入校头个冬天,晚上洗脚没热水,就给物理专业同学学习自制热水器,在小块木板两端缠上两根电线,放水盆里噼啪作响,一会水就热了。在翻淤压淤快结束时,听说太昊陵的昙花快开了,为一睹难得一见的昙花,亲身感知昙花一现的芬芳,有几个同学就密谋装病返校,就为看个稀罕。我作为病号的陪护,也允许回校,但另外附加给我一个任务——写出翻淤压沙的总结报告。


       我感谢戴老师,他传道授业,令我获益匪浅。一次写评水浒的作文,我打算从浔阳楼题诗入笔,拟题《宋公明一笑现原形》,得到先生认可。后来几个同学参议,也怪我定力不稳,换题成《析笑》篇,呈送戴老师批改,说题目宽泛含蓄,不够鲜明,饱饱吃了一顿小灶。此后,“立片言以居要”,锤炼标题,成了我撰文码字的必做功课。


       有件亊我至今后悔:在图书馆曾借过巜六十种曲》,是戏曲老本子,虽不真懂,也觉珍贵,真的想耍赖不还。可最终想做正人君子,书还是还了。我后悔惋惜,那本曾经令我爱不释手的好书也许早已经明珠投暗了。


       张来民是同学中刻苦学习的突出代表。他个子高高瘦瘦,爱游泳,乒乓球打得好,少年时就进入了周口乒乓球代表队,他初中毕业被下放到周口南郊农场劳动。在淮师他年龄最小,聪明善良,勤奋好学,在反击教育回潮时,还被当作“白专道路”典型,被批评教育。逆境没能改变他对知识的不懈追求,淮师毕业后,他又考上了开封师范学院,读硕士,攻博士,成为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博士,他学有所成,成为国家级报纸和出版社的总编辑,是工农兵学员中的佼佼者,是淮阳师范和我们那届同学的骄傲。


2021年11月3日,张来民(左)和郭学礼(右)在周口合影留念。


       艰难困苦养精神


       饥饿和贫困是我们那代人最明显的生活特征。正是艰难困苦,造就了我们那一代人吃苦耐劳和不懈追求的意志品质。


       太康的同学赵秀莲回忆时说:


       进入淮阳师范这所名校,分到中文班,是我理想的专业,能在这里上学我感到很光荣。看到班内那么多可亲可爱的同学,别提有多高兴啦。能和同学一起读书学习,一起做操跑步,一起去农村开门办学,一起参加翻淤压沙劳动,一起参加盖延安式的宿舍楼,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进淮师之前,家里吃的是玉米和红薯干,白面馍只有逢年过节才可以吃到。入学后,国家发生活费,我们每个月可以领十几元的饭票和生活费,我感觉自己的生活已步入天堂。每当学校开饭时,看到白面馍,我就想起家里病中的母亲和残疾的姐姐,总想省一点照顾家中的亲人。我只好和岳凤兰两人买一份菜,三个馍,每顿省半个馍半份菜,放假时,能省点钱给母亲买点好吃的。


       淮师上学时的学习环境、生活条件和劳动强度,都在考验着我们的意志品质。即使在搬口农场翻淤压沙,艰苦繁重的劳动让大家手磨血泡,也无人叫一声累;狂风卷起漫天飞沙无人喊一声苦;我们经受了锻炼,体会到劳动的艰辛,奠定了热爱劳动并尊重劳动人民的思想。


       刘清晨同学曾记下许多有趣的往事:


       在搬口农场翻淤压沙时,高强度的劳动使同学们饭量大增,虽然学校增加了伙食,还是有点吃不饱。劳动空闲时间,不知谁发现了附近有生产队的红薯地,就三五一伙去挖红薯。除了啃生红薯,还找来柴草,就地挖坑烤红薯,吃得开心极了。一天我们发现了农场打谷场里堆着几个花生秧垛,秧子上竟然还有没摘净的小花生。看到残留的花生,真是太兴奋了。急忙把花生秧从垛上拉下来,把上面的小花生揪下来,一边吃,一边装进衣兜。后来许多同学都跑了过来,大家把几个花生秧垛都扒开了,摘净了,人人满载而归。现在想来,那些秕花生又香又甜,是我此生吃到的最好吃的花生。


       说到吃,发生在项城南顿一个生产队支援夏收的两件事至今难忘。村里的待我们真好,给我们安排专职的炊事员,每顿吃白面,还有菜。第一次吃饭时,端上来一盆番茄拌黄瓜,一碗辣萝卜丝。陪我们吃饭的是生产队队长,他把筷子分发给大家后,向做饭的妇女喊话:“嫂子,把烧鸡子端过来吧!”听到这一喊,我想还让吃烧鸡啊!一会儿,大嫂从厨房端着一筐子馍放在了饭桌上,大家开吃。我眼巴巴地等着“烧鸡子”呢,可总不见端上来。直到吃饱饭,喝完汤,也没见到烧鸡。后来在村里混熟后,我才从一个小伙子嘴里得到答案,原来他们这里是把“馍筐子”的叫做了“烧鸡子”,这个方言土语我是按照读音写的,至今也不知道该是那几个字。


       还是在南顿收麦时期,一天上午干活回来,厨房大嫂说,今天吃红糖包子。那个年代,糖也是经常吃不到的好东西,所以听说有糖包子,大家都很高兴。于是,一边躺在床上休息,一边等糖包子出锅。一会儿,大嫂端上来一筐子热腾腾的大包子,大家每人抓一个吃起来。包子又宣又大,可糖包得不多。王启宏躺在床上从包子角咬了一大口,没见糖,小声说“咋没糖?”又狠狠咬了一口,包子里的糖水一下子流了出来,他躺着呢,猝不及防,热辣辣的糖水顺着嘴流到了脖子里、胸口上,他跳起来,疼得哇哇叫。大家急忙上前,帮他用凉水清洗,好在没起泡,但烫着地方也红通通地疼了好几天哩。


1985年秋,(左起)郭学礼、刘清晨、卫红灿在淮阳剪枝公园合影。


       赵义勇记述开门办学《吃面条》的故事,读来真实、亲切、感人。


       杨菜园有几间空房,过去上边来了工作组就住这里。我们也被安置在这里。屋里有床铺,锅碗瓢盆,还有一口用土坯垒成的烧柴禾的大灶,旁边有一个大木风箱。吃饭我们自己做,两人一班,做饭一天。


       这天我和张保安做饭,我们提前从地里回来,上午是面条。张保安说,我会做饭,你烧锅,我擀面条。当时烧的是散煤,不得方法烧不好。我从水井提两大桶水倒锅里,先点燃柴禾,再用柴禾引燃散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煤点着。散煤是密县沫,一拉风箱,煤灰乱飞,满屋烟雾缭绕。张保安一边擀面条,一边用胳膊擦脸上的汗,一边喊:赵义勇,你咋烧的锅唉,烟得眼生疼。这时,我也叫大火烤得满脸大汗,不停地用沾满煤灰的手擦着。


       面条下锅里啦,我本想把火烧旺,让面条快些熟,不小心把煤捅漏了一点,火头反而变小啦。我心一急,又铲一铲煤扔到灶膛里,又猛拉几下风箱。说来也巧,正好张保安掀开锅盖抄面条,坏事啦,拉风箱吹出来的煤灰落的满地都是,面条锅里也均匀的落了一层。这可昨弄,张保安手拿抄面条的筷子愣那了,口中嘟噜着,这,咋办?我们相对苦笑。这时,干活的同学乱嚷嚷地回来了。进屋洗手,盛饭。突然,大家同时嚷嚷起来,犹其是陈怀敬,声音特严厉:张保安,赵义勇恁这俩家伙做的啥家伙饭呀,面条里面全是灰,叫人咋吃呀。一边嚷嚷,一边挖一大木勺面条往碗里倒,随后,一手端碗,一手抓着筷子向外走,往门旁一蹲,头也不抬,也不管烫不烫,大口大口往嘴里吞面条。


       我这边开始洗脸,还偷拿王清兰的小圆镜子照着。洗完脸盛一碗面条吃完再去锅里盛,傻眼了,锅里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其他同学又下地啦。张保安扫着地,我把锅里的锅巴仔仔细细地抢干净,三两下吞下去。涮好锅,一抬头,张保安正站在门外,右肩膀扛着锨,左手叉着腰,两脚分立,咧着大嘴,面对着我,一脸坏笑。义勇,走哇,下地啦。我不知所措,顺手抓个早晨的剩馍,边啃边向地里走。


       1976年夏天,我本人也经历了一次刻骨铭心的饥饿体验。那是在鹿邑郑集公社刘小庙大队开门办学时。一次请假回太康老家,返回刘小苗的路上,刚过了柘城县,突然就刮起了东南风,风越刮越大,有四级以上。我那时身强力壮,骑自行车一二百里根本不在话下。可这次不同,由于风阻力大,加上我早晨没吃饭,感到饥饿难耐,浑身汗水湿透,体力渐渐不支,咬紧牙关终于来到一个叫王楼的村庄。进村口,我就把自行车往地上一扔,到一户人家借个水桶打水喝。心想,能喝两碗水就能缓解饥饿。谁知,才喝了两口,肚子里疼的难受。这一下,我算体会到”肚里没本,难咽清水”的滋味了。村民告诉我,前面二里路就是杨湖口公社,哪里有供销社饭店。我骑上自行车拼命向村东的杨湖口方向奔去,谁知,从村西头到村东头不到200米,我就头发晕,眼发黑,浑身无力,两腿发软,摔倒在了地上。我爬起来,钻进村头的麦田里,那时麦子快要成熟了,我抓了一把麦穗,没有揉好,就一口吞了下去,一连吃了四五把,呛得喉咙发疼,满眼流泪。从王楼到杨湖口,我四次跑到麦地揉麦吃。总算到杨湖口饭馆了,我买了两个烧饼和一大碗杂烩汤,狼吞虎咽吃了下去。之后四肢无力,浑身瘫软,趴在饭桌上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一顿饭使我体力恢复,精神饱满,骑车如飞,天没黑,就回到了开门办学的驻地——刘小庙。1976年5月24日是我永生难忘的日子。这一天让我真正明白了“人是铁,饭是钢”的道理,认识到自己生命的脆弱和一顿饭的作用。


      开门办学故事多


       开门办学是当时的一种主要的办学模式,那时我们每年都有三个月的时间在农村开门办学。


       胡金英同学回忆说:


       1976年春天,师玉庆老师带领我们走出校门,到项城南顿邝楼村开门办学。我们小组有凌志恩、赵传美和刘启贵等同学。我们和贫下中农同吃同住同劳动,学会了做许多农活和农业知识,最难忘的一次是选麦种。在小麦灌浆期间,农民带我们到麦田里选麦种。开始我们感到很茫然,不知从哪里下手。到了麦田里,农业技术员现场讲解,让我们采取去少留多的去杂法,根据小麦株高,穗型,将杂株病株剪除运出地块。大家左胳膊挎着竹篮,右手拿着剪刀,一剪剪,一篮篮,把麦田里长出来的高个子麦穗剪掉运走,剩下的是的一望无际的平整麦田,风一吹麦浪滚滚,像是绿色的海洋。和群众一起参加劳动,不仅学到了农业知识,更增加对农村和农民的了解,拉近了我们与农民的感情。


       说到到项城开门办学的情景,马瑞林记忆犹新。


       七六年五月二十日,全班同学在师玉庆老师的带领下来到项城县南顿公社东风大队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活动形式是统一安排,分散活动。先后分别听取了老党员代表,贫下中农代表以及复员军人代表给我们讲述了先进事迹,又介绍了当地的风土人情、当地的名胜古迹和农作物生产情况。然后师老师要我们严格要求自己,以小组为单位深入到群众中去,虚心向贫下中农学习,回去后都要写出自己的心得体会。我当时分到小刘庄生产队。队长刘协和是一名老党员,分给我们的任务是到棉花专业队学习管理棉花。整枝打岔,打药治虫这些农活,在农村长大的同学一学都会,城市里的学生却感到不知所措。当时和我们一起的锻炼的项城之情王凤英,打药时没有注意到风向,弄得一身农药,把队长吓得不轻。一天我和生产队会计刘稀文去周口卖麻买麻袋,我们坐着四轮拖拉机在周口往返奔波,忍饥挨饿,生产队会计却没舍得花一分钱买吃的,他那种吃苦耐劳、大公无私的精神让我很受感动。


马瑞林同学近照。


       还有一次是六月六日,骄阳似火,我们来到了淮阳县刘振屯公社曹河参加十天的三夏助收。我们十位同学见到队长曹兴达,安排好吃住,又布置了劳动任务,我们便立即投入到热火朝天的三夏工作中。男同学下地浇水,女同学洗衣做饭。印象最深的是第一次做馍,把锅都烧干了。石文玺同学风趣的说:这馍好啊,馒头做成焦馍了。胡凤英值班做饭,把一锅汤熬成三层也成为大家幽默的话题。十天的助收很快结束了,留给我们的回忆是辛酸而又快乐的。


       张保安回忆政文一班到郸城县吴台乡周楼大队开门办学时这样说:


       我和谭秀梅老师领一个组分到了郸城县周楼大队的杨菜园生产队。当时周楼大队是批林批孔中涌现出的先进典型,是河南的小靳庄,每天全国各地去学习取经的人络绎不绝。周楼的强项就是举办农民赛诗会,说是人人都会写诗。我们组去的是杨菜园,该村有红大娘,五姐妹,经常去外地赛诗讲用。红大娘两只小脚,搞大批判很有一套。一次晚上赛诗会,我听她很豪气地说:我有一把大板斧,要往资本主义头上砍!当时在周楼流传有一段话:周楼的篦子,赵集的席,杨菜园的青菜集。这些都是村里的特色经济,那时候却被当作资本主义倾向批判。当时还有个被批判对象叫瞎夯,他是一个矮矮的略有残疾的汉子,老婆也有残疾。可他两口不节育,一个劲地生孩子,大约生有四五个。他们一家以乞讨为生,经常外出游荡,吃住都在一辆搭了篷子的架子车上。后来看宋丹丹和黄宏演的小品《超生游击队》,实际还没有瞎夯的故事精彩。


       谈到《乡村月夜》诗的创作,赵明海讲述了几个同学在郸城县周楼村开门办学的经历。


       1976年春天,邢志坚老师带我们到郸城县吴台公社周楼开门办学。三个月里我们和社员同吃、同住、同劳动,确实学了许多东西,思想上有了提高,身体得到了锻炼。郸城的周楼当是闻名全国的诗乡。下至七八岁的小孩上到七八十岁的老太太老大爷都能出口成诗。耳濡目染,我们同学也都学会了作诗。一天晚饭后,我和梅启振、邓美兰、范九菊去邻村看电影,电影放了一半,发电机出了故障。我们四人返回周楼的路上,夜深人静,月光明亮。我忽然诗兴大发,提议大家联句作一首诗,大家欣然同意。我先开头。仰脸看到了月亮,就说了一句“月光皎洁照浮云;梅启振四周一望,一拍脑门,说了句“茫茫四野如烟尘”;邓美兰看夜里无人,便接了一句,“笔直大道行人少”;剩下范九菊,她稍停了一下,忽然听到高音喇叭在播放中央电台的结束曲国际歌。她马上来了第四句”远处犹闻喇叭音。合起来就组成了一首诗:“月光皎洁照浮云,茫茫四野如烟尘,笔直大道行人少,远处犹闻喇叭音。”我把这首诗命名为《乡村月夜》,虽然艺术水平不是很高,但却是青春的记忆,记录了我们45年前开门办学的往事。


       臧其初老师课讲得好,从他身上我学到许多知识。我们一起开门办学几个月,从他身上我又学到了不少聪明才智。那是1976年的春天,臧老师带队到鹿邑郑集公社开门办学。刘小庙的干部群众热情好客,吃饭顿顿有馍有菜有汤,还经常拿酒招待我们。每次喝酒,生产队长石新杰都是豪爽大方,客人不醉不休。盛情之下,为了不让自己喝醉,也是为了给村里省钱,臧老师就采取“数30”游戏,运用“杠子老虎”“大压小”不能重复的小技巧,自己很少会输,屡试不爽,很少喝醉。我真为臧老师的机智灵活赞叹!一次我和臧老师从郑集公社回住地,路过冯李村,只见十几个村民大吵大闹,在公路上扭打起来。臧老师说,学礼,咱们赶快过去处理,不然会出大事。我快速跑过去,大声喊道:谁让你们打架,公社领导检查工作来了!我一喊,打架的马上停了。臧老师背着手走过来,用他那清脆洪亮的嗓音大声问:谁是生产队长?有没有村干部?马上过来。一看这架势,生产队长乖乖地从路南边跑了过来。臧老师训斥说:麦收大忙不干活,群众打架你不管不问,马上写个检查,明天上午交到公社党委办公室。队长不知底细,默默点了点头。就这样,一场群体打架事件,被轻松化解了。臧老师以自己的强烈社会责任感和聪明才智,管好了一件应该管的事。


       毕业话别各西东


       1977年,是中国社会急剧变革的时期。我们社来社往的工农兵学员何去何从,上级没有文件,我们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各回各家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学校没有举行毕业典礼,班里也没啥集体活动,只是大家照了张毕业照。


       刘栋杰回忆说:


       今天想起来,我们毕业时真是太简单了,没开毕业联欢会,没有毕业典礼,没有仪式感,同学走时不统一,有先有后,大家各奔西东。有家长来接的,有搭公共汽车的,也有坐小火车的。我是7月17日离开淮师的,同班同学握手告别,我是回家借辆自行车把全部家档一次带回的。


       说道毕业回家的情景,刘清晨的讲述更加生动。那时候交通不发达,同学没有自行车,上街去买东西,出去游玩都是步行,来回费时费力。但是无论走多远的路,大家都靠两条腿。但毕业回家就不行了,毕竟学校离家几十里上百里的都有。那时候年轻、胆大,也真的是没钱,毕业时有的就在公路上拦截过往车辆,拦车可不容易,大卡车一般不停。所以,往往是大家手拉手横断公路,把汽车逼停,聪明胆大的男生会站在车前和司机搭话,让女生先上车,然后男生才上去。


       我们太康毕业的同学去乘坐小火车,由于客车误点实在等不及,另外也是为了省钱,大家看到一辆运煤的小火车停在车站,十几个车厢空着,车头正朝着太康方向。大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爬了上去。车站上有人对我们喊叫:“快下来,车到太康不停。不下来把你们拉到许昌。”大家犹豫了一下,仍然坚持没有下来。火车快到太康时,大家有点慌了,于是有人提出跳车,随着车速渐渐减慢,胆大的男同学陆续跳了下去,我也爬到车厢外,一狠心跳了下来。虽说车速很慢,惯性还是很大,摔倒后腿上还是磕破了皮,这是我一生中唯一的一次跳火车。


       女生胆子小没一个跳车的,都在火车进站停稳后,才平平安安地下了车。


2022年三月,75政文班同学(左起)王小勤、郑绪兰、赵义勇、杨雪梅、刘栋杰、李平安、腾传亮、李志林在郑州聚会合影。


       沈丘县的赵义勇回忆说:


       我们县同学的待遇还不错。县文教局安排两辆大卡车,一拖一挂的那种,拉货的。全县五六十人,连人带行李装的得滿满的。直接拉到槐店镇招待所,安排吃住,办三天学习班。每天都到县文化馆会议室学习。文教局有名副局长,是部队团长转业的,文化水不高,讲话时囗头语很重,三两句话一个"他妈的"。讲着讲着,"他妈的,咱解解手吧",哄堂大笑。他也不笑,也不生气。学习班结束,各人拿着各人的报到证到指定公社报到,暂时安排为代课教师。


       李志林同学回忆毕业往事,出口成诗:“千秋龙湖陈州地,两载同窗足手情。往事随人经霜雨,话别仍在记忆中。”


       一九七七年六月底,毕业在即,男女同学虽有各自打算,但不舍之情在所难免。湖堤漫步,谈心话别;公园一游,合影留念;好友赠别,互送礼物礼。我们同寝室的六、七位男生,在周末的早饭后,商定到淮阳闹事区逛大街。大家边走边谈,谈笑中流露出依依难舍之情。这么多人一起外出诳街散步,是二年学习生活中仅有的一次。我们在大十字街转了一圈后向南走,在向西快到淮师东门的小街口处,走进一个商店,用我们退饭票的钱,买了两瓶当地生产的红薯干烧酒,然后返回校园。走进淮师东门,向北一拐进入学生食堂,又用菜票买了几根黄瓜,对着水笼头一冲,举刀拍碎,放入一个饭盆中,撒上几粒大盐,便有了下酒的菜。


       回到寝室,大家各自拿出瓷碗。王绍学打开酒瓶,酒香扑鼻。绍学往每人碗里倒了些许,说了声:“来,干!”举杯共饮。然后,大家相互祝愿,有前程似锦的祝福,也有“苟富贵,勿相忘”期盼。当我们把两瓶白干喝完,我第一次醉了。此事已过四十五年,《醉酒惜别》的诗句记下了当年的往事:


       薯干烧酒黄瓷碗,拍碎黄瓜拌大盐。

       共举深情一口饮,话别殷殷送吉言。

       年高健忘昔时景,印象犹记昨日谈。

       风霜欺人情犹在,酒香飘越四十年。


       人生易老,生活多艰。对许多同学来说,淮师一别,即成永别。更何况我们的母校经过时代风雨的洗礼,早已改名易址,物是人非了。2007年8月淮师75政文班30周年同学在周口聚会,到会的同学也只有三分之二。毕业45年,我们经历了从青年、中年到老年的人生转换,哪个人没有工作学习的压力,哪个没有父母子女需要赡养哺育,哪个没经历艰难困苦折磨,哪个人没经历生老病死的考验?人在夕阳时,苦难岁月的风刀霜剑已经把我们雕刻了老气横秋的翁妪。如今20多个同学已经作古,有的已卧病在床。同学再团聚,几近成为奢望。健康活着,快乐生活,珍惜当下,珍惜友谊,珍惜每一次相逢团聚,成为同学们的共识和向往。75政文微信群的建立,打造了同学网上团聚的平台。同学们网上相聚,天天互致问候,随时可以视频聊天,大家奔走相告,兴高采烈,每天都像过节一样。


       段瑾瑜同学在微信中写道:


       当年华老去,当往事随风飘散,有谁不怀念青春?贫穷也好,迷茫也罢,同学少年时的桩桩件件,无不闪烁着生命的耀眼光芒。今年是我们75级政文班毕业45周年,在王绍学等同学的努力下,大家相互转告,共同努力建起了75级政文班同学群,同学们在微信群里欢聚,其乐融融,生活中增加了许多乐趣。


       任淑玲在日记中写下了同学们的共同感受。


       2022年3月6日,我刚进同学群,群里立即出现“热烈欢迎″“鼓掌”“欢迎入群"“老同学好”“可把你盼来了”……映入眼帘的是敲锣打鼓,红旗招展,鼓掌和握手的画面。有当年“欢迎新同学入校”的感觉,仿佛重新回到了淮师校园,看见了一张张热情的笑脸。我激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有用一声声“谢谢”来回敬老同学的问候,此时正值春寒,我分明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是春天般的浓浓暖意,是亲人久别重逢的欢乐和激动。


       感激母校忆师恩


       淮师两年,在人生长河里虽然非常短暂,但老师和学生之间所建立的感情却情深谊厚。老师栽养我们茁壮成长,在社会的实践中得到锻炼,增长知识才干,确实有很大的收获。回首淮师往事,老师那一张张熟悉的身影和微笑慈祥的面容,时时在心中闪现,一件件往事历历在目。


2022年7月6日,在项城莲花宾馆留影,(左起)师玉庆、戴俊贤、郭学礼。


       岳风兰同学在微信里这样说:


       在淮阳师范上学时,我最敬佩的是师玉庆老师,他不仅课上的好,而且师德高尚,善良正直,和蔼可亲。1976年12月,俺班在搬口农场翻淤压沙劳动时,我和几个同学病了,师老师把我们送回学校休息治疗,到医院看病吃药几天不见好转,师老师又马上请中医大夫开方子拿药。在他家里,他教我让我怎样熬中药。还笑着教导我:不但要学好文化知识,还要成为一个全面发展的人。你们女孩子要学会针线,学会做饭等家务活,将来走向社会,都会用得上。听到这些话,如沐春风,真如父亲教育自己的女儿。他亲切的话语,令我终生难忘!


       提起师玉庆老师,马瑞林在微信里也曾记下这样一个故事:


       一九七六的七月二十八日震惊世界唐山大地震余震波及面积广,当时淮师也闹得人心惶惶。一天夜里突然发生了异声,同学们慌乱地跑向广场,慌乱之中很多同学碰伤了。事后都不敢在屋内休息,便到室外安全的地方搭建防震棚。当时师玉庆老师一家四口住一间房子,防震棚搭好后他不顾个人安危,却安排学生居住。我和朱法兴、石文玺、刘西领想法用当时学校拆旧楼的下房木板给师老师搭建防震棚,刚搬了几块木板,师老师知道了此事立即制止。并严肃地说:学校楼料很紧张,我们不能用。后来我们就从石文玺家里拉了几车玉米杆简单的搭了一间防震棚。


       何肇中老师是我在淮师接触最多的老师。他教我们古代汉语,我向他求教诗词格律方面的学问,他告诉我说:旧体诗不好学,束缚思想,不宜在青年中提倡。我以为他是文革中遭受冲击,心有余悸,不敢说心里话,就私下到他住室请教。他关上门,拿出《诗词格律十讲》让我自学,还给我讲诗词格律的基本形式、平仄格式、粘对规律、对仗关系、一三五不论,二四六分明,孤平拗救,入派四声等,使我对诗词格律有了较为系统的了解。何老师告诉我,中国最有成就的诗人李白是不受格律限制的,他的诗气象万千,汪洋恣肆,是唐诗的最高峰。历史上自从有了诗词格律学理论,诗词就开始暮落了。何老师的话使我如梦初醒,从此便不在诗词格律方面下功夫了,再也不去为了附庸风雅、卖弄学问而去钻牛角尖了。自己作诗也只是追求押韵合辙,基本对仗和表情达意为要。


       何老师的住室是我的阅览室,他星期天回家有时回会把钥匙交给我,让我给他看家。


       在何老师那里,我学习了《汉语语法修辞学》《中国文学史》《郭沫若诗集》《臧克家诗选》等,这些书让我受益终生。


       1977年下半年,何老师因家庭困难,申请调到扶沟县教师进修学校工作。我当时留在淮师编印“中学语文教学参考书”,我用架子车把何老师的家当拉到北关,装上小火车站。在离别的那一刻,我眼圈发红,潸然泪下。何老师拿起笔,在烟盒纸上给我写下一首诗:《赠离别》江淹赋别暗伤魂,应笑古人徒伤神。愿君今后共勉旃,教坛花开两地春。


陈桂梅同学近照。


       陈桂梅同学回忆说:


       淮师两年,司松林老师是我最尊重的老师。记得刚入校,我在操场散步,一个体育班的老师看我个子长得高,问我是否想转到体育班,他能帮你办理转专业手续。我说不会打篮球。他说:老师可以教你,很好学,比写作文简单多了。刚离开操场,正好遇到政文专业支部书记司老师。他问我:刚才那个老师给你说啥?我回答:想让我转到体育班,他可以帮忙办理调专业的手续。司老师问:你本人咋想的?我说压根不喜欢体育。司老师开导我说:体育班上课整日在操场,风吹日晒,女孩对皮肤不好。我建议你继续学政文专业,将来的路子会更宽。司老师对我这个新同学的关心,我从内心感激。


       戴俊贤老师是我的班主任,教我们写作课,他学业深厚,知识渊博,是为人师表的道德楷模,是我一生学习的榜样和做人的典范。在淮师,在周口,几十年我们亲密交往,建立了亲如兄弟般的友谊。2015年10月22日,是戴老师66岁生日,我组织同学为戴老师祝寿庆贺。我在《贺恩师66大寿》诗中写道:一从师门四十年,学隆德高称俊贤。踏遍青山人未老,游历沧海志更坚。明烛点亮万人梦,诗笔铸就千秋篇。宅心仁厚慈为最,清正廉洁垂风范。


戴俊贤老师六十六大寿合影。(左起)张保安、邹传云、戴俊贤老师、郭学礼。


       段瑾瑜同学感慨地说:


       感恩母校,感谢淮阳师范。我们郑州那届高中毕业生有一千多学生,当年上山下乡被推荐上学的只有七八个人,都说我上淮师难度不亚于考上现在的清华和北大。我们那些高中同学后来返城后,大多都进厂当了工人。淮阳师范改变了我的命运,让我能够获得一份自己最喜欢的工作。


       听说母校早已改名搬迁的消息,赵秀莲非常激动地说:如果我是富豪,我愿以所有家产,买来淮师母校不摘牌,重建母校,大展雄风,再铸辉煌。


       情深义厚同学情


       中文班刘金环和邓美兰的同学情,充满友谊又机缘巧合。刘金环回忆说:


       一九七五年秋天的一个早晨,天还未亮,我就背上母亲给我准备好的行李,带上淮阳师范的录取通知书,一人步行到离我家十里外的郭桥搭过路车去项城,在水寨汽车站,我又赶忙排队买去淮阳的车票,那时从项城到淮阳一天只有一趟车,如果赶不上,就得再等一天。买了车票进了站,坐上去淮阳的公共汽车。我在第三排左边的座位刚坐下来,一位农村打扮的姑娘冲我一笑问:“这里有人坐吗?”我说:“没人,坐吧!”她就坐了下来。


       汽车缓缓驶出车站,出城上了公路,车内乘客也都安静下来,身边的女孩引起了我的注意。她大脑门,正方脸,白里透红,弯弯的眉毛,双眼皮大眼睛,乌黑发亮的头发自来卷,这女孩可真漂亮!


       这时她突然转过头来笑着问我:“你到淮阳什么地方?”我愣了一下回答:“我去淮阳师范。” “去上学吧?” “是呀!”她高兴地说:“真巧了,我也去上学,咱们正好一起!”接着她又爽朗地笑了起来,那声音又甜又美,我们俩不约而同把手握在了一起。突然听到司机说:“淮阳西关到了,有去淮阳师范的下车了。”我们背着行李走了好大一会儿,来到淮阳师范大门口。这时在淮师学习的项城的老乡接过行李,把我们带到一排黑板报前面说:“这是新生分班名单,看,真巧,刘金环、邓梦兰,你们俩又分到政文二班了。”


刘金环同学近照。


       更巧的是,我俩又成了同桌,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去图书室,一起整理听课笔记,一起去吃饭,一起逛街,一起游太昊陵,形影不离,无话不谈。我俩彼此成了学习上助手,生活上的帮手。后来政文班要分科了,我们又不约而同的到了中文班。


       邓美兰很谦虚,她时常说:“你们都是高中毕业,我是初中毕业,你要多帮助我。”其实两年来我从邓美兰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她聪明伶俐,热情大方,为人处世、待人接物、言谈举止,堪为典范,令人羡慕。邓美兰对我非常信任,她男朋友在部队给她的来信、她未来老公爹给她的信,都鼓励教导她如何努力学习,她都会告诉我。


       毕业了,就在毕业离校的前两天,我们互相送了礼物,我送她一个笔记本,她送我一条粉色的枕巾,至今我还珍藏着呢!


       毕业后,邓美兰做了军官夫人,随军一去几十年,虽然是一个县的老乡,却从未见过面。今年春节过后,75 政文班微信群建立后,我终于与离别四十多年的邓美兰同学在网上重聚了,我们珍惜一辈子的同学缘,更不会忘记我的母校,我心爱的淮阳师范!


       王绍学和杜如成的交往堪称同学友谊的典范。王韶学回忆说:


       人生难得一知己。我和杜如成同学的感情亲如兄弟,我们成了一辈子的知心朋友。杜如成是淮阳县朱集乡杰针庄村人,我们入学时被分配到政文二班,后又被分到中文班。作为来自乡村的农村娃,我们都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在学习上相互勉励,以求提高;在生活上相互关心,彼此照顾。平时,我们漫步在淮阳湖堤和弦歌台上,游览太昊陵园,二年相伴,结下了手足之情。记得在入校时,杜如成有个手指有病,我经常陪同他去医院。后来做了手术,我一直护理到痊愈。


       1977年毕业时,我们依依不舍地在母校分别,各自回到家乡,那年深秋时节,他请人用芦苇缨做了一双草鞋,专门送到我家,我视为珍宝,受用多年。以后在人生奋斗的最关键时机,我们虽再没有来往,但思念之情依旧,想念时常常拿出当年的毕业照看一看。2007年8月,淮师七五级政文专业组织了毕业三十周年联谊会,在周口,我们同学老师又聚到了一起,见到杜如成,我们共叙别后之情,互留了手机和电话号码,以后的联系就逐步多了起来。


       2013年11月10日,一大早我接到杜如成的电话,他用微弱的声音告诉我,他得了脑瘤住院,经抢救现已脱离了危险,当他从死亡线上逃脱之后,最想见的是老同学,我当时感动得泪流满面。11月16日,我邀请沈丘同学赵义勇、王万斌、邵德才和郸城的丁守廷、吴学志一行六人,到他家探望他。中午他在当地最好的饭店招待了我们,餐桌上同学们推杯换盏,畅所欲言,欢乐无比。


       后来杜如成的身体慢慢恢复了建康,我们相约一起游览了革命圣地延安,在宝塔山下合影留念。近些年,朱集乡组建了文化娱乐团体,杜如成凭着拉弦的技艺,经常参与送戏下乡活动,他老有所为,自己快乐,与人同乐。


2018年10 月10 日,王绍学和杜如成在延安宝塔山合影留念。


       2021年8月29日,我和王万斌、邵德才、赵金林、丁守廷、滕传亮与杜如成相约重游太昊陵。在太昊陵广场只见杜如成身背乐器,手提水果在迎接客人,脸上充满灿烂的笑容,邵德才用相机拍下了这个瞬间。在陈州古城湖的栈桥上,我们相看容颜已老,白发丛生,但我们忘情地泛舟湖面,留恋在荷花蒲苇之间,仿佛回到了风华正茂的青春时代。


       回忆起淮师的同学,陈桂梅充满感激之情。


       我性格内向,不爱讲话,受了委屈也选择忍气吞声。一次在搬口农场排队买饭,一个外班的大个子男生猛地把我的饭碗撞飞老远,我气的顿时留下了眼泪。李爱华同学马上站出来打抱不平,要和他一起去找校长,让他陪情道歉,给我讨回了公道。


       说到李爱华同学,任淑玲对她的也有很高的评价。


       今年3月16日, 我和李爱华视频聊天,她那开朗乐观的性格依旧,还和上学时一样说话爽快,心态和外貌显得比实际年龄年青。现在她的孙子已经上高中了,她生活幸福快乐,参加了健步走的队伍。她发来了健步走队友的照片,有群体照,有爱华本人的特写。她们上穿红色衣服,下着白色裤子,红白相间,格外醒目,宛如白云托举着晚霞。爱华昂首挺胸,面带笑容,伸展双臂,如展翅飞翔的鴻雁,身姿优美,像青春靓丽的模特。看后我在微信上留言:夕阳生活乐悠悠,身姿挺拔健步走。一道美景进大街,行人争看模特秀。资深美女吸眼球,我赞爱华和队友。


任淑玲和李爱华毕业合影留念。


       谈到淮师同学的友谊,任淑玲同学有很多故事。


       1984年5月19日,我收到了郭学礼同学从淮师寄来的《逻辑》资料,是河大中文函授学习内容。5月20日,又收到他寄来了“唐吉诃德形象分析”两种不同的参考资料,这是他叫学生抄写的。他当时是淮阳师范语文教师,之前参加河南大学中文函授时,我们曾在周口学习时相遇。他资料中附信说“应根据讲课录音稿来作题。应该注意的是,录音不清,记的时候难免有错,人名应保持和教材统一。”他不仅自己学而不厌,对别人更是热情帮助,诲人不倦,真是师者的情怀!这些资料,可谓雪中送炭,对我做书面作业帮助很大。今天想起来,心里仍然充满感激之情。


       说到同学情,我非常感谢淮师同学邹传云。1997年西华师范急剧扩招,师资紧张,我被调到西华师范语文组任教。校长承诺:很快就把工作关系调到师范。后来人事冻结,调动工作被搁置。到了2002年,西华师范搬迁合并到周口职业技术学院,我这个借调人员便出现了麻烦,周口职业技术学院进不去,原来工作的学校没有岗位。无奈之下,我找到了在西华当县长的邹传云同学,问题很快得到解决。搬迁走的西华师范校园改办成西华二高,我和原来在西华师范任教没有调走的几位老师,都留在了高中任教,从此我在西华高中一直干到退休。



       几十年来,我几次迁居搬家,丢掉了不少东西,但我和段瑾瑜同学的几张合影照片却保存完好,一直珍藏45年。这些照片打开我尘封已久的记忆,把我带回到淮师校园,令我痴迷,令我陶醉。透过照片,我想起与好友段瑾瑜湖边漫步,想起碧水湖心里摇曳的木船,想起教室里激情洋溢的朗诵诗歌。看照片,无数幸福的回忆和遐想飘然而至。我在《青春题照》诗中写道:


       手捧照片细端详,张张承载好时光。倩影留在荷塘旁,桥边翘首望朝阳。扇树好似南方景,妙手琴心意悠扬。庆幸当年留存照,青春风采能收藏。

上一条: 没有了
下一条: 淮阳区人民法院成功调解一起婚约彩礼纠纷案件
首页 | 今日头条 | 政法前沿 | 社会纵横 | 诚信人物 | 法眼观潮 | 城管执法 | 城乡城建 | 港航物流 | 诚信企业 | 绿色环保 | 法律服务

本网站所刊载信息,不代表中原诚信与法治观点,刊用本网站稿件,务经书面授权。
Copyright © 版权所有 中原诚信与法治
网站备案号:豫ICP备20015651号